第十七章(1/2)

殷瀼的梦里模糊得很,似乎被无尽的空虚包围着,汹涌的雾气扑面而来,伸手却抓不到任何让人依靠的东西。在这一片寂寥之中,她想到的只有自己寂寞无聊的童年,面对主母战战兢兢的情绪,家道逐渐凋敝的恐惧无助,这一切恍若束缚的牢笼突如其来地将其捆绑。

明明已经离开那个家一个多月了,明明被当作利用的工具棋子一般被标价出卖,可一回想起来,殷瀼还是觉得有些寒心。当然,也许在梦里,这些负面的思绪的确会放大数倍,会如同猛虎一般将自己吞噬。

殷瀼讨厌这样的梦,她告诉自己不是已经想通了吗,不是已经能够接受自己对于殷家的价值所在了吗,可为何望着这一片寒冷的白雾,还是让人感到绝望。

她想要走出去,可环顾四周,哪里却是出处?

猝然间,她似乎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,穿透这一片抓不住的白雾,到达自己身边。

“堂嫂,堂嫂?”

殷瀼深吸一口气,陡然睁开了眼睛。

奚晚香被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望着自己的堂嫂吓了一大跳,后退一步,差点踩到玫瑰露胰子仰天滑一跤。

“堂,堂嫂,我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过来想让你看看我写的字……”晚香望着堂嫂不着妆容的素净面庞与□□的纤细手臂,没有来地害臊得很,赶紧如救命稻草一般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宣纸举起来,干脆把整个脸都挡了严实。

还没等殷瀼反应过来,屏风外响起了一阵急急的脚步声,随后谨连便抱着一桶热水出现在了屏风旁边。

抱在手上的木桶中热气滚滚,晚香又站在后面,因而谨连并未看到晚香的身影,随口便道歉道:“对不起,少夫人,方才柴房的柴火不够,我便找下人又去搬了一些,这才耽搁了许久。”

“没事,将热水放下吧,你带二小姐出去,我方才睡着了,水凉了都没察觉,幸亏晚香把我喊醒,不然可得伤风了。”殷瀼温温地说,将发凉的双手放在口边,呵了口气。

“二小姐?”谨连一头雾水,赶紧将手中的木桶放下,这才看到浴桶后面满脸通红的晚香。

“二小姐的脸为何如此之红?可是又发热了?”谨连将挽起的袖口放下,赶紧过去牵了晚香的手,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热。

“不不不,我没事我没事。”晚香恍若如梦初醒,把手放在脸上降温,对殷瀼露齿一笑,“堂嫂,我没事儿,我先出去了!”

说着,奚晚香便赶忙拽着谨连,头也不回地小碎步绕了出去。

坐在庑廊之下,清凉的晚风一吹,晚香便清醒多了,她支着脑袋对坐在她身边的谨连道:“谨连姐姐,堂嫂她是晚上没睡好么?今儿已经第二次看到她瞌睡了。”

谨连挑了挑细长的眉,朝屋内看了看:“少夫人方才泡着澡睡着啦?”

晚香点了点头,又想起那极其香艳的一幕,面颊一红,双手“啪”地往脸上一拍,红什么红,不就是美人出浴嘛,重生前看自己的身子还没看够?值得什么大惊小怪!

谨连倒是没留心晚香的反应,只抱着膝盖,叹了口气,小声说:“不瞒二小姐,这两天少夫人睡得都不怎么好。我几次起夜,都能看到少夫人屋内还亮着一盏豆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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